第九十七章 夜深露重
第九十七章 夜深露重
第(2/3)页
,直直瞪着面前的少年,忘了刚才的莫名不适。
“你,你会做饭?谁教你的?”
缓归被他瞪得心里发毛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苍伯。”
那老头能有几天心情好时教他做饭?慕容焯成继续瞪缓归:“还有谁?”
缓归觑着他脸色,只得供认:“回王爷,还有无方。”
“无方?顾无方?他教过你做饭?他还会做饭?他为什么教你做饭?”
缓归犹豫了一下,见慕容焯成还在瞪着他,只得实话实说,小声道:“无方说,被罚了可以自己偷偷做来吃。”
慕容焯成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,好不容易才忍住笑,故意板着脸:“那你偷偷做过几次啊?”
缓归还是小声道:“属下不敢。”
慕容焯成笑意消失,又沉思一会,“嗯,那你去给本王做几个菜来,本王饿了,要在这用膳。”
缓归一脸无奈:“王爷,属下这里都是普通小菜,王爷吃不惯的,属下去给您传膳吧。”
慕容焯成对他也很无奈:“让你去就去,啰嗦什么,讨打是不?”
缓归被他骂出了屋子,乖乖去厨房做饭去,慕容焯成却拿着手里的碗发呆,他会做饭?这臭小子,不仅会琴棋书画五行八卦天文地理,居然,居然还会做饭。
不一会,缓归就端着饭菜进来,他竟然做了四个小菜外带一碗汤,还盛了一盆米饭,放到桌上低声道:“王爷,这是属下和苍伯平时用的碗筷,您……”
“放那吧”慕容焯成点头,他想了想就知道,府里的人不百般刁难缓归也就罢了,他哪里又能去找来没用过的碗筷,他以前经常和战士们同吃同住,所以也不在意嫌弃,夹了几筷子吃了下,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这臭小子,居然,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,他忍不住就扭头去看缓归,却见他已经安安静静跪在了地上,一皱眉:“起来,跪着做什么。”
说完了才想起来跪膳的规矩,见缓归起来后站在他身后,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去服侍,有些拘束,他手下顿了顿,又拿起筷子,边吃边问:“你平时就吃这些吗?”
“回王爷,这些是苍伯用的。”
“额?”慕容焯成停下手,想起来上次来见缓归匆匆拨了一碗饭和两个小菜。
他心里又一次烦闷起来,看了眼缓归,有的饭吃时才一碗饭两碟素菜,还不要提那些时不时被罚没有饭吃的时候,这么营养不良的,怎么长成了这样长身玉立的少年呢?
“坐下,跟本王一起吃。”
“嗯?”
缓归愣住,慕容焯成却开始扫视屋子,没有其他的椅子,于是指着小床吩咐:“把桌子搬到那去,坐床上和本王一起吃。”
缓归懵懵怔怔,使劲摇头:“王爷,属下侍奉王爷用膳,属下不敢……”
“让你吃就吃”慕容焯成一拍筷子,“废话越来越多,搬过去,再拿一副碗筷过来!”
缓归一脸迷糊看着他,彻底搞不明白王爷今天是要做什么了,却不敢再惹他,乖乖把桌子搬过去,又拿了副碗筷,这才战战兢兢坐在床上,一脸忐忑地偷看慕容焯成的脸色。
慕容焯成笑笑,温声道:“快吃!”
缓归慢腾腾拿起碗筷,又悄悄瞥了慕容焯成一眼,才慢慢往自己嘴里放进去,慕容焯成吃得香,他哪里敢放肆,只得胆战心惊吃了几口,慕容焯成看他惴惴的表情,又想笑又心酸,冷不防瞥了一眼他的手:“嗯?手怎么了?”
放下碗筷,扯过缓归的手,右手上都是斑驳的伤痕,该是在凉水里泡久了,又红又肿,冰凉冰凉的。
“谁打的?”
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拉着缓归的手检查伤势,缓归有些呆,慕容焯成没等到回答,问他:“王妃和尧铸他们?”
缓归点点头,慕容焯成轻轻碰了碰,感受到缓归不经意的颤抖,心也跟着颤了颤,在他自己还未反应过来之时,已经将缓归双手握在自己手心,一双大手一合,暖意一点点涌上来,缓归呆住。
“王,王爷……”
他下意识就要抽手,慕容焯成却攥得更紧,佯怒:“不许乱动。”
那手指冰凉冰凉,穿透他掌心,连心口似乎都麻木了,这样的天气,这样的屋子,怎么能不冷,只是再冷,也没有人会给他一点点的温暖吧。
慕容焯成握着缓归的手,细细摩挲,他常年带兵习武,掌心都是厚茧,硬硬的硌着不是很舒服,但那种感觉,却让向来处变不惊的三公子怔愣了好久。
年幼时渴望的,就是这种温暖吧,他奔向那高大的身影,用尽力气去牵那华丽的衣角,期待着能有一次,那身影停下脚步,握起他冰凉的小手,带他离开那些黑暗冰冷的地方。
那该是怎样一种温暖,该是怎样一种幸福,他从未体会过,当真正拥有的时候,却完全不知所措。
慕容焯成低着头,没有看缓归,手指动作却温柔轻缓,在他的记忆里,这也是第一次握住这个孩子的手,手指修长如玉,从手背到指尖,仔细凝视,却都是细细碎碎的伤痕,或深或浅,大多都看不太清,但还有少数横贯其中,昭示着主人曾经经历过的苦痛。
慕容焯成喉咙发涩,轻轻触摸过,因为洗衣做饭,缓归一直紧锁的衣袖挽着,露出秀致的手腕,慕容焯成无意间看去,触目便是两道弯曲的疤痕。
他心内一紧,不由去摸,那疤痕已经淡了很多,两只手腕上都有,整整一圈,似是被绳子或锁链磨损而致,但时间太久,已经看不太清。
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慕容焯成问,有些焦急担忧,语气中的心疼毫不掩饰。
缓归终于从懵懂迷糊中清醒,顺着他目光看了看,摇头:“不记得了。”
慕容焯成摸着那伤疤,几分心疼几分自责。
“是在哪里伤的?在冰寒殿还是,还是——王府?”
缓归轻轻偏头,真的仔细想了想,然后还是摇头:“属下不记得了。”
慕容焯成手一紧,捧着缓归手腕,仿佛握着珍宝,只是再摩挲过去,那手腕竟似再也暖不热了,他喉头发紧,终于放下手,将缓归衣袖拉下来,系好扣子。
“以后别再穿这样少了,天气凉了不知道吗?”
“跟那老头说,以后把衣服送去浣衣房,你的也是,不许再自己洗了。”
“明天让齐寿送个火炉,把屋里熏一熏,暖一暖再回来住。”
“嗯,以后还是少到这住了,去影凉那,他那暖和。”
缓归又呆了呆,没理解慕容焯成的话,慕容焯成勉强笑笑,拍拍他手,“先把碗筷收拾了去吧。”
满桌的可口饭菜,他却再没了胃口,缓归收拾完回来后,却见慕容焯成正躺在他的小床上,双手交叉放在脑后,看着天花板,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,缓归吓得不轻,扑通跪下:“王爷。”
慕容焯成没有应声,他躺在那张狭小的铁床上,凉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他穿着厚厚的华服,还是冻得几乎打哆嗦,那种沁入骨髓深处的寒冷,冷得他心都要冻住了,床又小又窄,几乎一翻身就要掉下去,下面就一张破旧不像样的薄毯,仔细看去都是常年留下的血迹,这样简陋到极致,残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记住手机版网址:m.biqvya.cc